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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若松眉头紧皱,百思不得其解——傅延最近这段时间都在家,没出外勤,也没什么危险行动,按理来说不会受这样的伤。而且就算出了事,他们俩天天同床共枕,他自己也没理由发现不了。
柳若松脑子里乱七八糟,下意识把报告递给傅延,傅延伸手来接,袖口从手腕滑落一点,露出右手手腕上一块灼伤的疤。
柳若松的视线无意识扫过那块疤,脸色忽然变了变,脑子里猛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。
傅延显然跟他想到一块去了,他看了看报告,什么也没说,只是先挥了挥手,示意医生出去。
医生左右看了看他俩的表情,猜到他俩是有话要说,于是贴心地退出病房,还关好了门。
“哥——”
“我最近没受伤。”傅延也看见了自己手腕上多出的那道疤,他横着胳膊盯着自己手腕看了一会儿,忽然说:“这是第二次重启的时候,在泓澜江的中心岛留下的伤。”
那一次他们撞进了乔·艾登的埋伏里,收到了自杀式的爆炸袭击,傅延被火舌舔了个正着,从而留下了这道疤。
柳若松的视线扫过傅延的左腿,掩埋在记忆深处的片段重新清晰起来,他下意识屏住呼吸,伸手摸了摸他的膝盖。
柳若松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曾经消失的伤会重新出现在傅延身上,但他还记得第一次死亡的时候,傅延就是拖着一条残腿在双子楼里周旋了那么久,才给其他人抢出撤离时间的。
行动记录仪里的画面重新鲜活起来,柳若松一瞬间仿佛又看见了他被血浸透的裤管,脸色瞬间白了下来。
傅延眼疾手快地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,把他搂进了怀里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傅延说:“也不是非常疼。”
柳若松握住了傅延的手腕,但却没把他的手拉开,他的唇瓣抖了抖,像是怕惊扰什么一样,小声说:“哥,为什么它们会……突然出现?”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傅延说:“但我好像忽然有种感觉……”
“什么?”柳若松追问道。
“好像一切都结束了。”傅延说:“那种漂浮感消失了。”
就在刚刚那一瞬间,傅延忽然没来由地察觉到一阵轻松,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骨血里被拔除出去一样,他只觉得整个人周身一轻,再没有之前那种“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会重启”的虚幻感。
但他身上又多出了好几道伤疤——手腕上的桌上,后肩上的划伤,还有手肘处放血曾留下的痕迹。
这些不同时间线的伤疤同时出现在他身体里,就好像曾经折叠的时间最终在他身上收拢成一线,于是未来不再是漂浮的不确定因素,而是真切地化成了一条笔直的长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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