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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儿媳可不敢,老太太休要往儿媳头上泼脏水,”柳氏由着丫鬟布菜,才吃了一口便又掩嘴吐了出来,“儿媳身子有些不适,就不在老太太跟前伺候了,今儿过来也是同老太太说一声,儿媳明儿回侯府小住。”
陈太夫人被她气得不顺,又听她要回娘家,颇觉头疼,又不耐烦她在跟前,索性就允了她回娘家。
待得柳氏出去,陈太夫人不由得连声暗呼,“真个是搅家精儿,我儿自打娶了她后这国公府便没的几日安宁……”
梁氏心说不是陈太夫人您亲自上侯府给国公府定的亲,怎的就埋怨起来了嘛,心内虽这么般,她到不敢露在面上,二老爷是扶不上墙的烂泥,就晓得同戏小厮睡丫鬟,她自是晓得这国公府靠的是谁,从不敢向二老爷那般天真的还想着过继儿子到长房。
梁氏待陈太夫人殷勤,自是得陈太夫人欢喜,平时又能得陈太夫人私房补贴,装也装出个贤惠样儿,轻声细语地劝着陈太夫人,“老太太可别生气,再怎么着也不好气着自个儿,长嫂她素来有几分清高,说话难免有些不中听,到底是为着您好,您要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陈太夫人听得十分妥帖,按住梁氏的手,“得亏我还有个贤惠儿媳。”
梁氏浅浅笑着,她娘家没甚底气,二老爷又是那么个混账,她不担个贤名出来,还有甚的出头日?嘴上还奉承着陈太夫人,“那也是老太太和气。”
陈太夫人一下子就乐呵呵,让人撤了桌席,也叫梁氏退下去。
梁氏晓得陈太夫人的习惯,自不会多留,还未出得庆和堂就依稀瞧见了厉嬷嬷的身影,又隐约见着被厉嬷嬷领进来的高个女子,那女子掩着脸,畏畏缩缩地跟在厉嬷嬷身后——
她脚下稍一滞,便当未瞧见。
厉嬷嬷领着人进去,便见陈太夫人半倚在软榻里,挥手让屋里伺候的人都退出去,才叫身后跟着进来的人掀开面纱露了脸出来,竟是张男人的脸。
瞧着有些年岁,却是一副书生模样,到是与府中二老爷秦启有些相似。
此人一来,陈太夫人到是起了来,面上便露出欢喜来,到像那春心萌动的小姑娘一个样儿,“表哥。”
瞧她都做祖母的人,虽保养得宜,到也掩不住岁月的痕迹,眼角添了细纹,这脸呀也因着常年绷着显得有些个僵硬,偏个小女儿娇态,还红了脸儿。
“表妹,苦了你了。”
到那书生模样的男子上得前来,竟是十分受用,将人猴急地揽入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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