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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一刻,我在自我毁灭的深渊里,找到了一种畸形而稳固的安全感。
“那你跟我来吧……”
摄影师的脸上露出了一种难以名状的表情——那是混杂着震惊、好奇以及某种看着美丽瓷器即将被摔碎的破坏欲。他挥了挥手,示意两名助手拿起灯架,带着我们走向后门。
小风走过来扶住我。那一刻,我全身上下只有一条勉强遮住乳房和阴部的大浴巾,脚上踩着一双摄影棚提供的一次性白色拖鞋。
这种毫无防备的装束,让我感觉自己像个即将被献祭的纯洁羔羊。我就这样被他们裹挟着,被迫离开了那个虚幻而温暖的艺术世界,走向真实、冰冷且残酷的后巷。
推开后门的瞬间,一股闷热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,夹杂着下水道腐烂的味道。那味道像是一个巴掌,狠狠地扇在我刚做过精油护理的皮肤上。
顺着生锈的铁制消防梯下到一楼,我们来到了一条狭窄的小道。这是两栋高楼之间形成的夹缝,终年不见阳光,地面上流淌着不知名的黑色污水,墙角长满了滑腻的青苔。
小道的尽头,赫然放着一个满是铁锈和油污的大型垃圾箱。
“就是这里了。”摄影师指着那个散发着酸腐气息的铁箱子,“这里面住着一个流浪汉。他不是我们的工作人员,也没有经过任何健康检查。这里环境很差,而且味道……你确定能接受吗?”
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,本能的生理性恐惧让我想要退缩。我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上的浴巾,想要逃回那个干净的世界。
但当我看向小风时,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了。
他的手抖得非常厉害,呼吸急促得像个哮喘病人。他死死盯着那个垃圾箱,眼中的狂热比在摄影棚里强烈了十倍。那是他梦寐以求的画面——他高贵纯洁的女友,即将坠入最肮脏的深渊。
看来,这就是他想要的终极刺激。如果我现在拒绝,之前所有的牺牲都将白费,我就会变成一个“半途而废”的失败品。
“打开。”摄影师对助手扬了扬下巴。
两名助手一脸嫌弃地捂着鼻子,走过去合力掀开了垃圾箱沉重的铁盖。
“喂!出来!有活儿给你!”
随着盖子被掀开,一股浓烈得几乎实质化的恶臭瞬间在狭窄的小道里炸开。那是一种混合了馊饭菜、陈年尿骚、霉菌以及人体污垢发酵后的味道。它不仅钻进鼻子,更像是要把我整个人腌入味。
垃圾堆里动了动,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战战兢兢地探出头来。
借着助手打亮的手持灯光,我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。这一眼,差点让我当场昏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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