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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面的男人立刻咆哮着冲了过来,巨大的拳头带着风声砸向季殊的脑袋。季殊迅速矮身、翻滚,险险避开。她凭借娇小灵活的身躯,在笼子里不断游走、闪避,一次次让男人的攻击落空。
看台上响起各种声音,有喝倒彩的,有催促男人快点下死手的,也有少数押注在季殊身上的人发出紧张的叫喊。
她在消耗他的体力,也在寻找机会。这种战术她用过很多次,对付这种空有力量、缺乏技巧和耐心的对手往往有效。
然而,生死搏杀,瞬息万变。一次闪避慢了半拍,男人的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,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整个人抡了起来,狠狠砸向地面!
“砰!”
剧烈的撞击让她眼前一黑,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,喉咙一甜,一口鲜血控制不住地呕了出来。疼痛瞬间席卷了全身,耳边嗡嗡作响,看台上的声音也变得遥远而模糊。
绝望像是冰冷的潮水,几乎要将季殊淹没。要死了吗?像以前那些倒在笼子里再也没能爬起来的人一样?
不。
母亲的声音仿佛又在她耳边响起:“活下去!”
一股蛮横的、源自生命最底层的求生欲,混合着飙升的肾上腺素,强行压下了剧痛和眩晕。她看到男人因为得手而露出的一丝松懈和得意,就是现在!
在男人俯身准备给她最后一击的刹那,季殊用尽最后的力气,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弹起——指间那片早已被她悄悄从裤袋中摸出的薄铁片,在聚光灯下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,精准地划过了男人裸露的脖颈。
动作干净,利落,还有一丝残忍。
男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,从疯狂到错愕,再到极致的恐惧。他下意识地捂住脖子,但鲜血已经像开了闸的洪水,从指缝间喷涌而出。他发出“嗬嗬”的、漏气般的声音,庞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,重重地倒了下去,抽搐着,很快便没了声息。
整个搏斗场安静了一瞬,随即爆发出更加狂热的欢呼和尖叫。鲜血和死亡,永远是这里最有效的兴奋剂。
季殊站在笼子中央,站在尸体旁边,微微喘着气。身上沾满了血污,有自己的,更多的是对手的。聚光灯打在她身上,让她无所遁形。
她抬起头,眼睛扫过周围那些因兴奋而扭曲的面孔,最后,不由自主地、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,望向了二楼那面巨大的、从外面看不见里面的单向玻璃。
她不知道玻璃后面有没有人,只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。那眼神里,没有胜利的喜悦,没有杀人的恐惧,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。而荒芜深处,又仿佛燃烧着某种不顾一切也要活下去的决绝。
然后,她低下头,默默地跟着前来清理现场的工作人员走出了铁笼,留下满场的喧嚣和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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