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陈志昂写得倒是有趣:桌球、曲棍球都不错,不过你敢抓蟑螂,我不敢啦。
叶驰漠写得依然有他的风格:所有运动我都比你强,你要学什么,我亲自教你。
而吴盛伟写的是:什么都比老师好,除了英文。
她凝视着这张纸条很久,谁都知道,不可能除了英文之外都比她好,但是他这样写。他不写桌球也不写体育,是为什么呢?特地写老师,看起来很尊重;特地撇除英文,又尊重又合理。吴盛伟这个孩子,实在特别。矛盾已经种下,她不知道要怎么带这个学生,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她派这个作业只是想让学生去思考,也许他们已经有了,他们该把时间全部赌在上面的才能,那他们就能放弃这个作业。但就算没有,她也希望,他们去思考,总比让他们抄,或丢给别人抄好多了。
看到一句脏话,都比抄好的作业簿有意义多了。有碰撞,才有机会改变,粉饰太平,是最没有意义的。
距离第一场正式比赛只剩一週,教练的训练安排进入密集期,几乎每天放学后都要多练半小时。太阳落山得慢,少年们在馀暉中挥汗奔跑,队伍的气氛,和刚组成时已经大不相同。传球声、呼喊声、指令声,愈来愈熟练。
配合也愈来愈默契,某次快攻练习中,林柏杰原本没信心抢点,是陈志昂喊了声:「往内切!我挡人!」他才顺利射门得分。
渐渐的,他们会主动分配位置、讨论跑位;从一开始「各自为政」,变成真正有了「我们」的默契。
这时路芊昀正好要下班,经过球场就过来关心学生。
看着他们表现良好,进门得分,结束这一回合,莫名好像得了什么世界盃一样,她激动地拍拍手,心情也跟着澎湃起来, 看着叶驰漠朝她走过来,她的心跳莫名加速。
她下意识期待,想要等他走过来称讚他,鼓励他,但他一走过来,却对她说:「你就这样空手来?至少贴心地带饮料带毛巾啊。」
她瞪了他一眼,「我是球经吗?你们自己都不知道要准备啊!」
「嘖嘖,老师好小气。」
「等一下请你们喝饮料可以了吧。」
又是这句,她不想回应,又听到他说:「给我擦个汗,后背擦不到。」
她馀光看见他小腿有伤,「你的腿……」
她凑近要看,他挥开手,「小伤有什么好看的。」
「小伤不注意也不行,你要当运动员会很常受伤,但这不是让你无所谓。你去一下保健室擦个药。」
「瘀青而已,大惊小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