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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主要是试探你是否对家族、对他,是否依旧压抑着怒火。这令牌,表示的他和产屋敷家的态度,现下无论如何,他们依旧会努力保证你的生命。”
无惨静静地听着,脸上那抹惯常的讥诮慢慢淡去,他没有打断她,只是用目光示意她说完。
樱子将手搭在无惨的手上,她将声音压低:“我的观点是,不必为此动气,也不必觉得受辱。反过来看,这恰恰说明,无论是现在还是未来,你在他们心中都依旧有着重量,哪怕是作为现在需要妥善安置的风险,哪怕是畏惧忌惮,也总好过被亲人彻底遗忘,不是吗?”
“畏惧?月岛樱子,你太高看他们了。光朝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小偷,偷走了原本属于我的东西——健康、继承权、父母的期待……所有的一切。”他紫色的眼瞳里翻涌起浓稠的恶意,声音却平静得可怕:“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,都是建立在我的‘不幸’之上。这是他欠我的,也是父亲母亲欠我的,这枚令牌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补偿。”
樱子轻轻地叹口气,无意识地握紧了无惨冰冷的手,“健康,地位,期待……”她低喃着,声音似是困惑,似是同情,“可‘欠’这个字,在命运和疾病面前,又算什么呢?父亲母亲的关注,家族的资源,或许能争取过来,但‘健康’……这种东西,要怎么讨要呢?”
“夫君,如果执着于‘他们欠我的’,只会被困在过去的废墟里,既然他们认为用这种方式可以安抚你、减轻愧疚,那我们就大大方方地收下,用他们的资源,养好你的身体,过好我们的日子。”
无惨死死地盯着她,胸膛微微起伏,他忽然伸手,捏住了樱子的下巴,力道不重,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。
“你是在告诉我,我的怨恨毫无意义?”无惨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还是想让我学你一样,做个识时务的聪明人,接受这施舍般的命运?”
“月岛樱子,”他凑近,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脸颊,“有时候,我真想剖开你的脑子看看,里面到底装着什么?”
樱子被迫仰头看着他,眼神却没有丝毫慌乱:“那大概……一半是理解痛苦的善良,另一半是如何用这份善良活下去的狡诈。”
“我不是在否定你的怨恨,我只是在为我们找一个支点,一个可以不让你被这恨意烧成灰烬的支点。在这世上活着,总还有比憎恨更重要的事情……”
“更重要的事?”他重复着:“比如什么?和你一起,在别院里扮演一对相敬如宾的弃子,靠着未来两个家族的施舍苟延残喘,然后感激涕零地活到他们驱逐我们的那天,无声无息地烂掉?”
他俯视着她,紫眸里清晰地映出她平静的面容,“你理解我的痛苦?不,你只是害怕它,害怕它毁了你现在这勉强还算安稳的日子,我不是你,不会满足于在废墟上搭建一个随时会塌的房屋安居,只要有机会……”
无惨收回了手,重新挺直了脊背,那份几乎要吞噬她的压迫感稍稍退去,但眼底的冰冷却更加彻骨。
樱子静静地看着他:“是啊,如果有朝一日你可以挣脱桎梏,像你这样的人,真的会做出让整个平安京都战栗的事情……但现下,这确实是我们唯一的活路,或许你会觉得我在骗你,但我确实相信……你的身体会好的,无论是以哪种方式,我只希望到时候你对世界的恨意,不会给你招致更大的麻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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