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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孝雨:“……”
“下楼,把所有闸推上去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听筒里何满君嗓音慵懒有磁性,低低的,好像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,一点也不凶。
清凉的夜里许久不曾听到人声,陈孝雨听得格外认真。正因为语气不坏,他才敢装昏,支支吾吾说不知道。
“想摸我底线了是不是?陈孝雨,不听话,我把你丢海里喂鲨鱼。”何满君恶劣地恐吓:“不推也行,你就等着突然闯进一伙人,在别墅里把你分尸,东一块西一块抛海里。”
他甚至预判陈孝雨的反应,“不信是吗?不信你等着,你把电闸拉下来,安保系统不能正常运行,就算你真出点什么意外,我也保证不了什么,只能看着你去死。”
陈孝雨有点相信了,仍嘴硬:“不会的。”要避谶,何满君叽叽歪歪乌鸦嘴。
“是不会,我还说错了,他们应该会先奸后杀。你长得这么乖,他们最喜欢了,轮着玩,玩死了再分。”
何满君知道陈孝雨不禁吓,偏往死里形容,给足他画面感,“但以那些人的恶劣程度,哪可能让你死得那么痛快,活着就把你丢鲨鱼群里,让你看着自己被撕碎。”
何满君用提醒人的口吻说:“你起来看看窗外,看看有没有人在窗外盯着你。”
浴室里漆黑一片,浴室门开着,月光洒进来一点,但卧室里亮堂堂的,陈孝雨抬头便能看见床对面大大的落地窗。外边海风很大,大树枝丫没有规律可言地拍打在玻璃窗上,刚才没注意,现在气氛烘托到了,听着像有人在敲玻璃,一下一下,结实有力。
但,还有一道不规律的声音,比树枝敲击玻璃的声音更重,更乱,像有人站在下面对着窗口扔石头,一会在这响,一会儿那响。
“何先生,你看到人了,对吗?”说出这句话,陈孝雨头皮发麻了。
何满君哂笑一声,纠正道:“是你看到了没有,看清楚点儿,我好给你找凶手破案。”
陈孝雨不接话,越怕,越要睁大眼睛往窗外一探究竟,他爬出浴缸,扶着浴室门往外探出一点点脑袋。
看到了。
有个人躲在树桩后,地上的影子能够看到,他手上拿着东西在抛,‘砰’一声,玻璃遭重击,陈孝雨惊地缩脖子,翻进浴缸蜷缩着。
想象中,树后那双眼睛正死盯着自己。他想得头皮发麻,手掌冒汗。
“何先生?”陈孝雨想确保有人陪着自己,但何满君不说话,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,“何先生,你还在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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