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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怜路宁为了全二者情分,还待要忍怒再劝,那白猿却摆摆手,双目之中神光炯炯,“若依某家说,你还是乖乖出洞,自回谷中修炼道法,将今日之事统统忘却,或许某家还能看在昔日情分上不予追究,否则的话,哼!”
说罢,白猿随手一指旁边一块大石,剑光闪处,早将那偌大岩石切作两个,断口处平滑无比,看去着实令人胆寒。
可惜路宁本就是个外圆内方之人,脾气之暴烈也不逊色白猿多少,为了顾及先前的情分,他才会如此压制,此时见白猿非但不听劝,言语行动还有威胁之意,顿时心中大怒。
他可是连清河龙君都骂过的主,那龙君的修为比白猿又自强多了,法力身份也高出许多,路宁也未见得怕过,何况龙华山中区区一个野猿?当下亦是冷哼一声,直视白猿道:“直言逆耳,白兄听不得便罢了,为何做出这般姿态来,莫非想知路某颈项硬否?”
“便是你颈项硬如磐石又如何,难不成还能当某家一剑?还是乖乖回去罢,免得月缺难圆!”
“君子有所不为,有所必为!路某蒙白兄传道授法,些许本事不值一哂,今日却要作螳臂当车之举!”
“你莫非真的不怕死!”
“除非白兄肯放那些女子归去,否则路某死又何妨!”路宁微微一笑,丝毫不肯让步。
他自小便养成这般性情,凡事秉承心中之道而行,如今焉能眼看着诸多无辜女子为白猿日夜淫辱?便是将性命葬送在这儿,也不肯弯折半点,违背了心中的原则。
白猿眼中光芒闪烁不定,时而凶狠异常,时而有容让之意,最终还是本心中那一丝恶念与野性占了上风,把数月间的好友情义丢在脑后,恶狠狠地对路宁说道:“某家抬举你,礼遇你,拿你当至交道友,传你剑术道法,今日却为了几个不相干的妇人与我反脸成仇,果然不愧是堂堂君子……也罢,某家既然入不了你这君子之眼,倒不如就将这个小人做到底吧!”
此刻白猿胸中野性蛮劲发作,也不用飞剑直接取走路宁性命,而是怒嚎一声,变化了原身,依旧一丈多高一头凶恶暴猿,双掌带着裂石巨劲扼向路宁脖子,口中还念念有词道:“倒要看看你这君子的脖颈有多硬挺!”
路宁并非迂腐之辈,见白猿果真要杀自己,便断了口舌相劝的念头,亦自还手,手中光华一闪,已经将丹朱剑丸取出,化为利剑随手一削,却是用上了白猿剑法中的一式龙蛇吐电,剑光果真如电一般刺向白猿腋下。
“哼,你这点功夫还是某家亲手所授,居然也敢与吾动手!”白猿也不知怎生动作,路宁的剑尖便落入白猿指掌之间,“便是这一口丹朱剑丸也是某家相送,今日你用它刺我,难道便是君子所为么!”
说罢反掌一送,路宁已经踉跄连退数步,又被白猿赶将上来一腿踢了个跟头,顿时觉得胸腹之间十分难受,一口热流自喉中涌出,忍不住便是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毕竟白猿已经是天妖第四变易血境圆满的大高手,只差一步就能成就妖丹,成为传说中剑仙、大妖一流的人物,与初涉此道的路宁道行功力差了十万八千里,这还是白猿心底仍有一丝顾念之情,出脚之时未曾真个狠下杀手,否则这一脚就能送了路宁性命。
不过他这一脚也将路宁踢醒,知道自己再硬抗下去必定死路一条,路宁虽然知道舍生取义,却不会因此就束手就毙,于是强提了天地元气在胸腹间运转,压下伤势,自身却是借着那一脚之势转身后退,给白猿来了个溜之大吉。
可惜他这点把戏在白猿看来却是连三岁顽童也不如,反而更激起了白猿心中的凶残之念,像是灵猫戏鼠一般,也不急着将路宁杀死,而是嗤笑着追逐路宁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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