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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（第2页）

“下面的感觉确实很恐怖。”纲吉坦然地说道，他顿了顿，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织田作之助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、眼神却异常平静温和的脸，“但是织田作先生收留我的时候，也没犹豫。他不知道我是什么人，也不知道会带来什么麻烦，但他还是……而且，中也还在下面。”

太宰治挑了挑眉，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：“呵，拿织田作当榜样？勇气可嘉，但小心变成和他一样的笨蛋。”他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再次投向下方，语气带上了前所未有的认真，“听着，待会儿下注意点。那家伙的目标很明确，不是你就是中也。你只要别碍手碍脚，别让我们在对付怪物的紧要关头还要分心，明白吗？”

“我……”纲吉想反驳，但想到下方那非人的力量层次，话又卡在了喉咙里，只能用力点点头。

直升机开始降低高度，盘旋在断崖上方。

下方断崖。

狂风呼啸，卷起沙砾抽打在脸上。中原中也暗红色的外套猎猎作响，钴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怒火和极致的警惕。

魏尔伦却显得从容不迫。他金发微扬，黑色长风衣勾勒出优雅的轮廓，仿佛站在自家花园里。他看着中原中也那副如临大敌、恨不得立刻扑上来的样子，唇角勾起一个饶有兴味的弧度。

“初次见面，或者说，正式的自我介绍？”魏尔伦的声音穿透风声，清晰而平稳，“我是保罗魏尔伦。来自欧洲。”他微微颔首，目光坦然而直接地落在中原中也脸上，“至于和你的关系？”他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词句，最终以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口吻说道：“从某种生物学和力量本源的意义上说，我可能是你的兄长（brother）。”

“兄长？”中原中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嗤笑出声，“开什么玩笑，我根本不认识你，什么保罗魏尔伦？我没有兄弟，过去没有，现在没有，以后也绝对不会有。”他斩钉截铁地否认。

魏尔伦对他的激烈否认不置可否，那双深邃的蓝眼睛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仿佛在确认什么。片刻后，他话锋一转，语气带上了一丝探究：“是吗？那好吧。既然你对我这个‘陌生人’如此抗拒……那么，那个棕发的少年呢？他是什么人？”

中原中也的心脏猛地一缩，心里暗骂了一声，面上却维持着冰冷和不耐烦：“他？一个麻烦的小鬼罢了。组织收留观察他，我只是负责带他干活和熟悉环境。”他试图将纲吉的存在淡化成一个无足轻重的任务对象。

“麻烦的小鬼？无足轻重？”魏尔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，“也就是我无论对他做什么，你都无所谓吧？”他向前优雅地踏出一步，无形的压力陡然增加，“而且，就在不久前，我还看到你在一家酒吧里……”

他故意拖长了语调，观察着中原中也瞬间绷紧的神经。

“和几个年轻人坐在一起。气氛看起来挺融洽？”魏尔伦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温和，却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戳向中原中也的旧伤，“你也交到‘新朋友’了呀，中也？”

“魏尔伦！”狂暴的重力瞬间失控爆发，脚下的岩石轰然碎裂下陷，中原中也周身暗红色的光芒疯狂暴涨，“你想干什么？！”

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怒火，魏尔伦脸上的温和假象瞬间褪去：“没什么，只是看到你似乎有了新的羁绊，作为曾经的家人，我感到一丝……欣慰？”这“欣慰”二字从他口中吐出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
他话锋再次一转，语气中的温度降至冰点：“当然，相比之下，我现在还是对那个棕发少年更感兴趣。他身上有种非常特别的气息。”他的目光穿透过中原中也，精准地锁定了正在降落的直升机，带着毫不掩饰的觊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