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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公寓 404（第2页）

接下来的几晚，敲墙声如期而至，总是在凌晨一点左右响起，持续十几分钟。更诡异的是，声音的来源开始变化。有时是隔壁403的墙，有时又变成对面402的墙，甚至有一次，那声音清晰地来自头顶的天花板——那上面是楼顶天台！

陈默被折磨得神经衰弱，眼圈发黑。他决定找出原因。又一个深夜，当那令人头皮发麻的“咚…咚…”声再次从402方向响起时，他猛地从床上弹起，蹑手蹑脚走到门边，透过老式防盗门的猫眼，向外窥视。

走廊的声控灯坏了，只有尽头安全出口的绿色幽光勉强勾勒出走廊的轮廓。一片死寂的黑暗中，402的门……竟然开着一道缝！

就在他屏息凝视时，一只眼睛突然出现在门缝后！

那眼睛布满血丝，瞳孔浑浊发黄，死死地、毫无生气地透过门缝，正对上陈默猫眼的方向！

“啊！”陈默吓得魂飞魄散，猛地向后跌坐在地，心脏狂跳如擂鼓。等他再鼓起勇气凑近猫眼时，402的门已经紧紧关上了，走廊空无一人，只有那“咚…咚…”的敲墙声还在继续，仿佛刚才那恐怖的对视从未发生。

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。这栋楼绝对不对劲！他决定白天去402和403看看，至少要确认里面到底有没有人。

第二天下午，阳光勉强透过楼道的脏污窗户。陈默鼓起勇气，先敲响了403的门。

无人应答。

他试着拧了拧门把手，纹丝不动，锈蚀得厉害。他俯身凑近门缝，一股浓烈的、令人作呕的腐臭味猛地钻入鼻腔，像是……什么东西烂透了。

陈默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强忍着恶心，又走向402。敲门，同样死寂。他试着推了推门，门，竟然无声无息地开了！

一股更浓郁的、混合着尘土和朽败的气息扑面而来。房间里一片狼藉，积着厚厚的灰尘，家具东倒西歪，布满了蛛网。这绝对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！

但昨晚那只眼睛……陈默的血液几乎要凝固了。他走进房间，灰尘在光线中飞舞。客厅的墙壁上，靠近403方向的位置，有一片颜色明显发深、发暗的区域，像是……有什么东西曾经长期浸染过墙壁。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，在那片暗渍上轻轻刮了一下。

指尖传来粘腻湿滑的触感。

他颤抖着抬起手，看到指尖沾着一点暗红近黑、半凝固的东西。

是血！陈默触电般缩回手，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。他踉跄着退出了402，砰地关上门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气。昨晚那只眼睛的主人是谁？那血渍……这房间发生过什么？

他必须离开这里！立刻！马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