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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洵原本想伸手摸一摸,临到快触碰到的时候,眼睛瞥过茶几上那杯他端过来,但是沈祝山完全一口未动的水,手悬停在半空,孔洵视线收回,最后手抚摸过沙发背,还是缓缓收回来了。
第6章
没有想到就这么外出两三天,几晃荡不晃荡的,沈祝山竟然真的又起了烧。
前半夜时不时咳嗽两声,后半夜就烧起来,一会冷地缩缩着一会身子又烫地踢毯子,烧得晕头转向,等窗外天色大亮,沈祝山费力地睁开眼睛,便和孔洵那双透露出几分忧心的浅色眼眸对上了。
沈祝山人不知道是烧傻了还是怎么样,看着孔洵的脸足足愣了两三秒,而后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挂着的时钟,一看已经是早上八点钟,沈祝山脱口而出:“你怎么……怎么没去上课?”
这一张嘴,烧得干哑的嗓子就发出来难听到把自己吓一跳的动静,沈祝山又闭了嘴。
孔洵说:“我起来路过沙发看到你的脸色不对,发现你在发烧,我怎么好放心去上班?”孔洵看到沈祝山醒来,然后伸手将放在他脑门儿上的湿毛巾拿了下来,然后用手贴了贴沈祝山的额头说:“好像还是有点烫,我再去给你换一条。”
沈祝山头昏脑胀的,脑子有点儿没法思考,茫然地看着孔洵换了一条毛巾过来,又拿了退烧片。
凉毛巾贴在额头,沈祝山被一冰,而后两粒药就递了过来。
眼看着孔洵就要递到自己嘴边喂给自己,终于意识到地盘被入侵的沈祝山才伸出手接了过来,他说:“我自己来。”
沈祝山用胳膊肘一撑,半坐了起来,将两片药利落服下去,然后看了孔洵一眼:“我没什么事,你该上哪上哪去。”
孔洵对他这样的态度也只是微微叹了口气,他说:“沈哥,我知道你找工作心急,但是或许可以等明年春天天气好转一些,再开始。”看沈祝山的烧得红扑扑的脸上眼皮半垂着,也不知道听进去没听进去,用一种好像是沈祝山给他找了麻烦一样,他又不好意思苛责的语气讲:“你知道的,临近期末了,我会很忙,可能没有时间来照顾你。”
沈祝山是完全听不得这话的,人已经病倒,差点儿又气好,一下就从沙发上坐起来了,用嘶嘶哑哑难听的声音回怼:“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,谁用你照顾了!”
孔洵说:“那如果我今天没有发现你在发烧,你自己一个人这么烧一上午,万一烧成肺炎怎么办?谁能把你送去医院?”
这样说,最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的沈祝山到底还是给孔洵添了麻烦。
眼看沈祝山说不过孔洵,人也不愿意和孔洵对视,身子僵硬地在那里撑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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