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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86年7月7日,夜色还未完全褪去,A市平安小区家属院仍被浓稠的黑暗包裹着。偶尔有几声虫鸣打破寂静,老旧的路灯散发着昏黄黯淡的光,影影绰绰地照亮着斑驳的墙面和蜿蜒的小道。几户人家的屋顶上升起袅袅炊烟,那是早起准备早餐的人家。
凌家的小院里,葡萄架在微风中轻轻晃动,投下一片片细碎的影子。云采薇从睡梦中缓缓醒来,腹中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坠痛,她下意识地皱起眉头,双手紧紧捂住肚子,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妈,爸!”云采薇强忍着疼痛,大声呼喊。
正在院子里打扫的云木林听到女儿的叫声,手上的扫帚“啪”地一声掉落在地,他急忙扔下扫帚,快步冲进屋内。池雪凝也从厨房匆匆赶来,围裙都没来得及解下。
“闺女,怎么了?是不是要生了?”云木林焦急地问道。
云采薇艰难地点点头,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。池雪凝见状,赶紧回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待产包,然后和云木林一起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云采薇往外走。
“别怕,闺女,我们这就去医院。”池雪凝轻声安慰着,声音里却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。
三人刚走出家门,对门的夏芳正准备出门散步,看到云采薇被搀扶着,脸色苍白,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急忙走上前询问。得知云采薇要生了,热心的夏芳立刻说道:“我帮你们联系知许!”她匆匆走回屋内,拨通了凌知许办公室的电话。
彼时,凌知许正在单位办公室值班,身旁的侯沐晨正和他讨论工作。电话铃声骤然响起,凌知许赶忙接起,只听夏芳在电话那头焦急地喊道:“知许,采薇要生了,你赶紧去医院!”凌知许一听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手中的笔“啪”地掉落在地。
夏芳这边正准备挂掉电话,突然感觉一阵强烈的腹痛袭来,她忍不住尖叫了一声。这声尖叫通过电话线路传了过去,侯沐晨在凌知许办公室里听得真切,他和凌知许对视一眼,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焦急与担忧。
情况紧急,两人来不及多想,更没空换下身上的警服,简单和同事交待几句后,便转身朝着医院狂奔而去。街边的路灯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,急促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。汗水浸湿了他们的后背,警服在风中呼呼作响,可他们浑然不觉,满心满眼只有即将生产的妻子。
两人向着医院全力冲刺,心中的焦急如熊熊烈火,脚步一刻都不敢停歇。此时,天边泛起了一丝微光,像是即将冲破黑暗的希望。
没一会儿,医院那略显陈旧却满是安全感的建筑轮廓出现在眼前。凌知许和侯沐晨喘着粗气,脚步踉跄地冲进了医院大门。
“云采薇在哪个产房!”凌知许心急如焚,扯着嗓子向护士问道。
护士快速查阅记录后,手指向走廊尽头:“3号产房!”
两人又朝着产房方向奔去。路过护士站时,带起一阵风,桌上的纸张被吹得沙沙作响。
当他们跑到产房外,云木林和池雪凝正满脸焦急地来回踱步。看到凌知许,云木林赶忙迎上去:“你可算来了,采薇进去好一会儿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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