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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（第1页）

小允长胖了不少，越来越不爱走动。我听说过怀孕的人会有一些症状，小允却一直没有什么不舒服的，胃口也很好，和以前一样喜欢吃甜。

刘春玲告诉我，这个孩子可能是女儿。她怀孕的时候同样爱吃甜，她和她老公都认为是女孩，结果生出来果然是女孩。

我倒是没觉得有什么，我不在乎，是什么都行。

很快，小允的肚子快五个月了，出于一些考虑，我在九九年冬天辞了职，不再当警察了。我凭借公安大学的学历，在邮电局找了一份工作。

今天，我从邮电局回来的时候，小允还没有睡醒。他睡在沙发上，刘春玲在一旁坐着织毛衣。天气有点冷了，我往炉子里加了些炭，让屋子里更暖和一点。

刘春玲见我回来了，就准备走，我给了她一些菜，她不要，但我还是给她了。因为她的身体不好，不能去工作，而在她的家庭里还有一个孩子要养活，所以她和她的丈夫过得很拮据。

我换了身衣服，去了厨房做饭。我再回到客厅的时候，小允已经醒了，抱着肚子缩在沙发里。他今天身上穿的是一件嫩绿色的宽毛衣，两截手腕从袖口里探出来，被灯泡的光一照，看着雪白雪白的。

我打手势问他要不要喝水。

他看着我，眨了眨眼睛，脸上有点迷糊，像是没认出来我是谁。

我去倒了一杯温水，小允喝了两口，就摇头不喝了。他摸了摸额头，告诉我他很热。我给他解开毛衣扣子，脱掉了放到一边。

小允的肚子已经很大了，再宽的衣服都遮不住了。我摸了摸他的肚子，不能想象这里面装着一个孩子。

我其实很不喜欢孩子，但是小允喜欢。对于这个问题我曾经想过很久，我想，我愿意改变自己，去忍受小允喜欢的任何东西。

陪小允坐了一会儿，我打开了电视机，让他自己看着玩。这是去年我买了新的家电，因为原来的旧电冰箱坏了，要换新的，我顺便买下了这台彩电。我亲了亲小允的脸，去了厨房看看汤和蒸的鸡蛋羹。然后我翻开了一本书，这是我找雪英婆婆要来的，是一本孕期菜谱。

雪英婆婆生过三个孩子，一个死在文化大革命里，一个病死了，只留下一个女儿。那天，我坐在她家里，一边看她家墙上的列宁画像，一边听她用那颤抖的，细微的声音跟我说了很多。

她说女人生孩子有些会难产，甚至于会死。头胎更加关键，她让我一定要小心照顾我的老婆。

听了她的话，我的确是在那一刻感到不安了。但随后我又把这件事抛到脑后，因为我是不会让我的妻子死的。即便是我死，他也不会死去。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。

喂小允吃完饭，他又开始犯困了。我记着小允没有穿外套，怕他着凉，加旺了炉子，脱了外套，把他抱在怀里。小允软绵绵的，就像没有了骨头，我感觉抱着他很舒服。我的心里发痒，手上也是痒的，忍不住摸了摸小允的屁股和大腿，肉很软，我的手指完全陷进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