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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代人很少有这样的矜持,最后一次在电视里看见类似的顾盼生辉,好似是87版《红楼梦》。
“洗澡么?”于舟顿了顿,“呃,沐浴。”
向挽有几分惊喜,站起身来就要行礼:“有劳姑娘。”
“大可不必。”于舟也被带得文绉绉的,抬手制止她,“以后别行礼,我不会回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过来吧。”于舟趿着拖鞋,穿过走廊,打开右手边的第一扇门,干湿分离的洗手间,大理石的洗手台和墙排马桶,里间是一个淋浴房。
向挽犹犹豫豫地走进去,踩上吸水的脚垫,又踩上小小的瓷砖,不经意地抬头,看见墙上出现清晰的自己。
她瞳孔蓦然放大,呆若木鸡地望着镜子。
“镜子,别怕。”于舟拿下淋浴头,用手试着温度,一边解释。
镜子在李朝也有,不过是铜镜,只能模糊地照出个影子,哪里能如此纤毫毕现。向挽往左偏偏头,流苏打到她的鬓发,她从镜子里往上看,连睫毛的动作也根根分明。
她又往右偏,点翠一晃,栩栩如生。
她的卧蚕堆起来,望着镜子里的少女羞涩地勾起嘴角。明眸皓齿,灿若云霞。
向挽抬头看头顶的小灯,这个灯十分好看,流光溢彩的,衬得镜子里的人如在仙境。
“未来……”她喃喃,头一次如此具象地感受到未来。
是丹青圣手描摹不出万一的神仙之境,是诗词歌赋承载不起分毫的极乐太虚。尤其是此刻,热气从玻璃里传过来,镜子里的她模糊了一小半,如梦一般。她凑近去,鼻尖几乎要爱上冰凉的镜子,略略一碰,又缩回来。
偷眼看看于舟,于舟调好了水温,一手拎着淋浴头,靠在玻璃门旁朝她挑眉。
于舟想说,你浪费了我很多水。